
文章来源: 天涯来吧
发帖之前我宣布/写在前面的话
第一、这不是小说,是个故事,所谓故事,就是以前发生的事。
第二、这个故事发生在一年前。
第三、所有人物姓名/发生地点,因为种种原因,我只能用化名代替。
第四、这不是一个色情的故事。
第五、因为是写给大家看的故事,所以我尽量不用小说的修辞手法,比较粗糙,尽量尽早更
第六、我用这个名字希望大家不要误会,这不是色情或者情色小说,我只是尽量用简单的文
——每一个晚上湿的不是床单,却是枕角;每一次做爱痛苦的不是身体,而是灵魂。
仅以此故事慰藉那些曾经不幸和痛苦的人
一年前。在上海长阳路上某国有集团公司办公大楼里开会的我收到一个短信。对不起,忘了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短信,竟然彻底地打破了我的生活规律,半年来使我犹
15分钟过后,又一陌生的号码震动起来,这次干脆是电话。我一看,和前面那个号码不一
我无名之火顿起,妈的,到底是谁啊。我走出会议室到走廊上按了通话键,还没开口,对方
于是我开门见山的问他:“朋友,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电话的”对方犹豫了一下说:“怎么你
2、网遇楚楚
回到家后,我连饭也不吃,关了自己房间的门就开电脑。想到事情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激
我心情复杂,边玩WOW边开着QQ等,想等她上来问个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搞的,为
果然。我一直等待的人。洗我清白的人。冒充我手机的人这个叫楚楚的“女孩子”,闪着头
事情澄清后我放松了,信口胡诌开起玩笑来。“我受到了深深的创伤。”“那,我请你吃饭
3、相约见面
她下线之后,我忽然有点后悔了。她是美是丑,我还不知道。她是男人是女人,我还不是很
周五陪女朋友小芸出去逛街,去七浦路砍价.我一路心不在焉,就想着明天周六的事,她说
这个时候,裤子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了。我瞄了一眼女友,看她正全神贯注地在和一个摊头的
周六那天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空气也闷热异常,十月份的天像八月份一样.早上出门我特
妈的,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真后悔当初鬼迷心窍答应的这么快。网上不是经常这么说的
820的车上晃着晃着,我也心猿意马起来。我很清楚,像我这样的人就是伪君子,明明心
4、夏小朵
周六晚上来福仕门口人群梭流,异色的灯光不停闪耀着,每个路人的脸上都是匆匆的表情.
我心跳加速,心想毕竟还是来了,不是耍我,心里稍稍安定一点.可是要是这么晚不回去,
KFC不远,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一个人的距离走着,中间有很多人插过我们中间而过。我
你就如同……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她沉默了半晌,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继续下去。“我
5、再次相约
我翻了个身,睡不着觉,始终在回忆晚上KFC里发生的一切。摊开手掌心,仿佛夏小朵在
站在地铁4号线里,我迷迷忽忽的,没想到胡思乱想一夜竟然变成了“偎灶猫”。大连路站
我在想,我是不是傻逼啊,是不是爱上她了。怎么可能?我会爱上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孩子
正迷糊间,短消息又进来了。我一看短消息,是周童发来的。周童是我读书时的一哥们,毕
长阳路上一路红灯,车子堵成一条龙了。“那么。”他看了我一眼说道:“是不是因为女人
“生活所迫……”脑海里的对白依旧是夏小朵的那句话。“哪怕牺牲自己。”坚定而又有力
可是一周后,我又收到了夏小朵的短信。当收到短信后看见夏小朵三个字,我手不由地一抖
我早了半小时,人民广场的喷水池边,一群顽皮的孩童赤着身在里面耍水.我回顾四周不见
6、初见郭言
“抽烟对身体不太好。”我一阵激动。我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我太过熟悉。这是夏小朵的声音。我一慌赶紧把还没抽的烟扔地上,一脚踩住,转过身尴尬地笑了笑。可我一转身我又呆住了。我几乎认不出她了。这么闷热的天气,她穿着长裤长袖,带着大大的网球帽盖住了脸,墨镜和口罩几乎遮住了她整张脸。我张了张口啊了一下问:“怎么了,怎么穿成这样。”她低了低头摘下了墨镜和口罩,在我眼前的是一张受过伤痕的脸,让我的心一下子抽搐起来。双眼红肿,嘴角更是有一块明显的乌青,那显示是一巴掌造成的。我一着急声音也大了起来:“是哪个傻逼弄的?是哪个?”她看了一下四周轻轻地说:“能不能轻点?”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攥着拳头不语,不知道哪个傻逼竟然对个弱不经风的女孩子下这么重的手。“昨天晚上弄的……”她含糊不清说着:“有个人说只要照他的做,他愿意多付钱……”我一听,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你怎么能这样折磨自己?不就是为了点钱嘛,搞成这样算什么?”“我需要钱。”夏小朵抬起头看着我:“为此吃多大的苦我都愿意。”我一下子偃了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嘴里都是酸酸的。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帮你什么?”“帮我去看一个人,陪他一天。”“谁?”我问道。她低下头沉默了半天才说道:“我的男朋友。”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出门又买了一些水果,怀着沉重的心情前往福州路上的仁济医院,按照夏小朵给我的病房号,走进了住院部的大楼。我拎着水果,走到护理接待室,看到年轻护士们都忙个不停。我对一个正在写护理报告的护士说:“小姐,我想问一下,我想看望一下XXXX号房一个叫郭言的人,怎么走?”那个护士头也不抬,用手向走廊的一段一指说话像开机关枪:“往那走,尽头第二间就是。”我依照她指的方向找到那间病房,推门进去,看见四个床位,两两相对。我站在门口环顾病房,四个床位,一个躺着一个老伯正戴着老花眼镜看着报纸,一个是中年男人正由看似是他老婆的人喂饭,一个是空床位,最后一个床位,也就是最靠近窗口的床位上半躺着一个人。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很瘦弱,双颊都有点陷进去,但眼睛却很有神,他转着头看着窗外出神。
我走过去把水果放下站在他面前说:“你好。”他回过神朝我点点头微笑:“你好,你是?”我说:“我叫方东,是夏小朵的朋友。”他看着我问:“小朵呢?”我看着躺在病床上消瘦得如同一根火柴一样的,这个叫郭言的男子,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眼前浮现出那晚和夏小朵的对白。“为什么要我去见你男朋友?”我问道。她咬着嘴唇说:“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这个样子见不了他。”听了这话我郁闷住了,果然,夏小朵的男朋友并不知情。心一软,我就说道:“去哪里见他?见他说些什么?”“你答应了?”她急促地问我。“答应了,是不是?”我点点头。“他尿毒症前几天刚开刀换了肾,排异期间总是很痛苦,每周三我都会去陪他……”我似乎有点明白夏小朵的隐情,难道她这样的付出,出来做这种“事”,是为了……“他在哪里?”“仁济医院。”“那他问我怎么办?”“你就说是我朋友。”“那他问你在哪里呢?”“你就说我去参加车展当车模去了。”她想了想这么说道。“她今天去参加一个车展,要当好几天车模,有段时间不能来看你。”我尽量调整语速,不让他看出我在撒谎。郭言似乎有点失望对我笑了笑说:“坐坐,不好意思麻烦你过来。”“没事。”我也笑了笑说:“其实我和她也不是很熟,我是她一个朋友的朋友。”郭言说:“怪不得,以前没见过你,也没听她提起过你。”
我瞥了一眼他床上的笔记本,旧得有点泛黄,打开的那一页写着几行小诗。“不错啊,挺有韵味的。”我说道。郭言脸有点红摇着手说:“都是打发时间乱写的。”“乱写都这么好?”“其实从小我就想当一个诗人。”他顿了顿说:“很羡慕那些能写出自由洒脱诗歌的人。他们的生活或许风平浪静,但他们却能在平静中照样惊涛骇浪般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我想了想说:“虽然我不是很理解,但我也很希望不受拘束的生活。”郭言叹了口气:“可是冥冥中,我总觉得自由向往只是一相情愿而已,似乎有一只无形手在控制着我们的命运,有时候我甚至在想,人活着是不是就是为了受苦的。”
我安慰他说:“也不能这么说,人活着即使有苦难,但苦难中我们并不全是留泪度过,许多人渴望生命无限延续就是最好的证明。”郭言怔了怔重复着我的话忽然抬起头笑着说:“也许你是对的。”“这也分不清楚对错,有多少人是在从事自己的梦想,哪怕是和自己的梦想沾边。”我说道:“即使他们可能对于自己所向往的道路越行越远,可他们从未放弃自己的梦想,就比如你想成为一名诗人一样,无论怎样你都未抹杀自己的向往。可能我表达不好,但就是这个意思。”
郭言下意识摩挲着那本笔记本说道:“你知道嘛,方东,我曾以为我活不常了。几乎会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我所爱的人,离开我的希望。”“有那么几次,我痛苦得就想离开这个世界,与其这么痛苦的活着,还不如洒脱的死去。”他看向窗外,语气极其悲哀。“要不是有小朵在,要不是有她的支持和鼓励,我想我可能早就从这里翱翔出去了。”郭言的语气让我不寒而栗,我正在与一起曾经离死亡无限近的人谈话。“她是你的支柱,精神上面的。”我说着一边用水果刀削了一个苹果。“也许不止是精神上的。”郭言用手抚着头说道:“她为我付出的太多了,为了我的病,她到处筹钱。”我很难过,隐瞒夏小朵的事,对于郭言是否是种耻辱,如果让他知道她在外面这样,他会怎么办?“恩,她现在做做平面模特,不过她人漂亮,看上去就很清纯,估计很多活动都会邀请她的。”我安慰郭言一边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谢谢,方东。”他笑了笑说:“小朵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幸运。”我笑了笑说:“难道我们就不是朋友?”他笑了起来说:“是,肯定是,一定是的。”我转过头,窗外的天碧蓝无云,夏小朵就在这个城市,这片天下的某个地方。我知道。此刻的她到底在哪里呻吟呢。
7、女友芸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00多了,我发了个消息给夏小朵告诉她一切都很顺利,但是却没有收到信息回复,我想她大概是关机了吧。对于她而言,关机意味着什么,我想她很清楚,我也应该很明白。我走进医院附近一家馆子点了几个热菜要了一些啤酒喝了起来,喝了1瓶头脑就开始发涨了,有一种想找个人揍一顿的冲动。小芸的电话就在我心情最不爽的时候打了进来。“你在哪里啊?”“在外面办事呢。”“下班来接我吗?我妈叫你今天去吃饭,她特地去买了烤鸭了,西西。”我看了看表然后说:“行啊。过一会我就去接你。”“恩恩,么么。”我挂了电话,心了更不是滋味。
不知怎么搞的,自从夏小朵出现后,我对于小芸的感情竟然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我自己都不得不承认我已经好久没有想到她了,这对于明年就要结婚的我而言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好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她竟然没有感觉了,取代她的确是夏小朵的忧愁的脸和空洞无助的眼神。我不知道多少次提醒过自己,不可以对夏小朵产生多余的感情,可是感情这东西却如同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受我控制,我越是督促自己忘却夏小朵,不去想她,却越是会记住她说的每一句话,她的每一个瞬间。道德底线又时刻敲打着我,我不能这样,否则对不起小芸,恋爱三年怎么可能敌不过刹那的邂逅。
我付了钱,强作精神,起身准备去接小芸下班。陪她的时间太少,一旦有我陪着她一起吃饭,小芸就眉开眼笑,一会掐我一下,一会又将脚搁在我腿上。小芸的父母总会斥责她,她却依然我行我素。“小方,最近工作忙吗?”小芸的父亲问我。我回答道:“还可以,国有的公司都要比外资的好点。”“忙,他怎么不忙,整天就不知道在忙什么。”小芸在一旁赌气说着。“忙着赚钱娶你。”我调侃道。“谁要嫁给你啊?”她笑了起来一边用手掐我。我一本正经说:“那我娶别人了哦。”“你去好类,谁稀罕。”她嘟着嘴不屑地说。过了一会看我没有反应又开始掐我。“好好好,你说,你要娶谁?”“小A,小B都不错,可以考虑……”我和她开玩笑。“你完蛋了!”她瞪着我。吃完饭她走进房间不理我,我只能连哄带骗又说好话又装傻哄她开心。好不容易把小芸又逗开心了,她跳起来关上房门,然后又一下子钻进我的怀里。“方东……”“恩。”“您好久都没有碰我了。”我呆了一呆,想想的确是这样,可是现在却连一点欲望也没有。“你坏……”小芸开始咬我的耳朵。我一把抱住她,将头埋入她脖子下开始亲吻她。可是那一刻,我心里却是另外一个人。夏小朵。
8、无心伤害
隔天晚上约了周童在徐家汇香里巴巴吃小龙虾。我们坐在店外摆放的塑料桌前,叫了点龙虾和啤酒。一杯啤酒下肚后我对周童说:“周童,我爱上了一个女人。”周童瞄了我一眼剥着小龙虾说:“疯了吧方东,玩真的?”“恩”我看着桌上的小龙虾说:“这几天总是想着她,挥之不去,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周童吸着小龙虾说:“就你提过的那个妓女?”我皱了皱眉,周童的形容引起了我的反感。“喂,喂,别这样,你什么时候变成女权主义者了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明白。”我一口气又喝了一杯。“只是我自己不能接受而已。”“何必呢?”周童也喝了一口啤酒说:“我倒并不是因为你有了小芸而这么说的,我只是为你不值而已。说实话,你要和谁在一起这是你的自由,什么伦理,什么3年感情,什么对方有男人了都是狗屁,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拖泥带水只有不好。”他接着说:“但是,方东你自己要想清楚,你到底确定没有,你是不是真的爱她,真的不在乎她这样。”我不语。也许我自己一边强烈爱着她,一边本能排斥着她妓女的身份。“你看,你自己都不能确定。”周童叹了口气。“你别看我浪荡,但我处理这种问题最拿手,该怎样就怎样,否则你引火烧身啊。”我看着街上的路人说:“我知道。那我该不该告诉她?我觉得有点……”“你是男人啊,我靠。”周童气得几乎要将酒瓶砸我。
“没错。”我摸出手机,以最快的速度发了短消息给夏小朵。[我想见见你,就今晚,就现在。]22:00在徐家汇的星巴克,夏小朵坐在我的面前,她看上去很憔悴,嘴角的乌青仍然醒目。“谢谢你,照顾郭言一天,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她双手交错,手指不停摩擦着手背。我呆呆地看着她说:“你不能一直这样。”“……”我苦笑着摇头说:“你这样,如果让他知道,他会疯的。”夏小朵咬着嘴唇,垂下的睫毛频繁眨动着。我叹了口气问:“缺多少钱?”她迟疑了一下说:“还差十几万……”我倒吸一口冷气,十几万,800一次,她要接触多少个男人,要在多少个男人体下呻吟?我感到背脊上渗出涔涔的汗,这么巨大的一笔数字,难道郭言没有家人吗?为什么要夏小朵来背负这一切?“为什么你要背负这笔巨债?郭言的家人呢?”我责问她。夏小朵摇了摇头说:“他的父母一年的收入只不过才2000多,从老家到上海路上的开销都不止……”我差点晕过去。“郭言一直很努力,大学里没有问家里要过一分钱,拿的是全额奖学金,休息的时候又起外面打工……”“也就是说他父母并不知情?”我问。夏小朵点点头。“谢天谢地,郭言换肾手术很顺利,我很庆幸这么快能找到合适的肾源。当时连他自己都绝望了,以为必死无疑。”
我抽出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用手指挤压着太阳穴。“我们想了一切办法,但是欠医院的钱还是远远不够,我……我只能欺骗他。”一阵沉默过后,我抬头看见夏小朵肩膀一直上下起伏着,她哭了,却丝毫没有任何声音。她连哭都压抑着自己。我起身坐到她旁边,抱住他将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小朵,别哭了,一切都会好的……”她的头发蹭着我的脖子,散发出淡淡的犹如莲花般的幽香。
“小朵……”我抱和她颤抖的身体轻轻呼唤她。她抽泣着应承我。“恩?”“不要哭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抬起头,用泛着泪光的双眼,红红地看着我。“……什么?”我低下头,在她耳边用轻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爱上你了。”夏小朵似乎一下子被电击中般从我怀抱里逃离。她站在我面前忽然手足无措,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脚。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会这么快,会这么直接。这算是拒绝吗?我自问,这本能的逃离算是对我表白的否定吗?可是……内心的醋意瞬间上涌。为什么,你可以躺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下,却要在此刻逃离。为什么,你可以为了一个病恹恹的郭言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而对我却这样。为什么,我甚至……甚至还没……我看着她,莫名的愤怒使我难以自已。
“对不起,方东,对不起。”她一遍又一遍重复道。我泻了气,心想在一个妓女心中,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吗?我瘫坐在背椅上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夏小朵的声音哆嗦着。“我不能骗你,方东,我爱郭言,我不能这样……”“你不能怎样?”我咆哮起来,星巴克里所有人都注视着我。“你都这样了,还不能怎样?”夏小朵低下了头拿了桌上的包慢慢地走了出去。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明白我的话把她伤害得很重很重。可是我呢。我又何尝不是伤的很重。我对她的感情,还不如那些射在她身上后用来擦她身体的钱。想到如此。我无比悲伤。内心煎熬了三天,感性还是战胜理性,我想我必须为那天晚上的事道歉。无论如何她都有权拒绝我的感情,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我自做多情罢了,那天我的话实在是太重太刻薄了。
9、小朵身世
我记得夏小朵是上海XXX学院的,可是却不知道是哪个系的,一个学院这么多学生,要找
我一幢幢大楼逛过去,每见一个女孩子走过来就走过去询问知不知道一个叫夏小朵的女孩子
她红着脸嘴里骂着:“走路怎么不看清楚,想些什么啊?”我又不好意思解释只能说:“对
她吐出的这句话使我仿佛一下子被一道惊雷击中。回忆到这里,我难以自己,仿佛过去一幕
“孤儿?”我失声道。“她没告诉过你?”运动服女孩疑惑地看着我说。我没有回答她却问
我越找越急,怎么没她人,该不会她前脚走,我后脚来吧。我边走边找,人工湖的尽头就是
因为她画的那个人我太过熟悉。熟的只要瞧一眼就能分辨。她画的是我。那分明是我的肖像
“那天的事。”我红着脸说:“是我失态了,对不起。”夏小朵垂着头,风吹着她的头发荡
夏小朵沉默了半晌忽然轻轻地问我:“你相信吗,我的人生就是没有颜色的。”我惶惑地摇
我一听,血立刻涌上了脸,咬着牙转身离去。我不是个酒鬼,却在那一刻把自己灌了个烂醉
不行,我得去阻止她。我必须去阻止她。我踉踉跄跄走向新锦江,夜色之下淮海路灯火阑珊
10、男人的方式
进了新锦江,我找到电梯按了20楼,到了20楼后找寻记忆里看过的那间15号房间。在
“X你妈。”那中年胖子将红酒瓶重重砸向我的头。我不知道从头上流下来的究竟是酒还是
房间的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我的头脑一片空白,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出去,当我恢复意识的
一位小护士说,昨天郭言排异反应很剧烈,凌晨的时候打过一针麻醉,现在恬睡着。我坐在
我就这样呆呆地注视着他,自言自语地说道:“郭言,我真羡慕你。”“我真羡慕你,你知
我走出病房叫住一个护士:“对不起小姐,我是来为29号床郭言结帐的,包括他后面一周
阳光照进我的眼,我抬起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刺痛了我的眼睛。进入正常生活后,小芸有
我不该再和她有任何的牵连,我告诉自己,我们的故事已经完了,结束了,不该再拖泥带水
11、我的痛苦
在南京西路的一间咖啡馆里,坐着我和夏小朵。“谢谢你。”夏小朵见面的第一句话。“没什么好谢的。”我生硬地回答。“我来,并不是为了听道谢的,你没什么可以谢我的。”“你恨我是不是。”夏小朵一边托着腮,一边顺时针摇搅拌着早已不冒热气的咖啡看着我说。透过西餐厅的落地窗,外面的世界一片灰白,沉沉得压抑着过往撑起伞的路人,阴郁得如同VincentVanGogh的印象画。“没有。我差不多要忘记你了。”我假装轻松道。“不会再记住我了,是?”她看着我问道。“不会。”我沉默了半晌轻轻吐出了两个字。“为什么呢?”“无论记忆有多好,总会渐渐淡忘的。忘却是种习惯,但记忆不是。”我转过头不去看她。“忘却是种习惯,但记忆不是。”夏小朵重复了一遍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眨动了几下。“也就是说,你总会忘了我的,只是时间问题。”我说道:“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我记住。”“我需要。”她抬头瞪着他。接着又是一阵沉默。“其实我一直很不明白。”我看着她说。夏小朵说:“不明白什么?”“你爱的是郭言,我知道,你自己更清楚,你明知道我的感受为何你还要这样做,为何还要约我出来?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夏小朵拿着咖啡勺无意识地搅拌着,半晌才幽幽道:“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我缄口不语。“我是一个孤儿。”夏小朵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已经开始下起了雨,不停得打在窗上,隔着落地窗的她的脸开始模糊不清。“从出生起便没有父母的孤儿,那样的感觉你是否清楚?”我摇着头。“我想只要在这个世界上的生物,都会把第一眼看到的,第一次能记住的当作是自己生命中重要的组成部分。”夏小朵不无悲伤地说道:“可在我的记忆里,那始终是孤儿院天花板的颜色,一片空白。”夏小朵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于我而言,充斥整个童年回忆的就是那一片白色。没有父母的记忆你可曾明白?只要每一次梦到我的童年,每一次想起我过去的那些事,那一片白色就会不自觉得强行站出来抹杀一切,仿佛我的记忆除了那片白色就一无所有一般。”她看着我问道:“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可怕吗?当我偶尔梦见自己父母的时候,我是多么开心,多么幸福,可当我醒来时我怎样也记不起梦中他们的脸,因为从出生起我就没见过他们一面。我害怕夜晚,害怕睡觉,害怕做梦,害怕像病毒一样不断扩张的白色天花板。一直以来我都感到自己是被关在一间白色的小房间里,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到处都是白色,除了白色什么都没有。”“在考艺术学院那年,我面对那张空白的画纸坐了两个小时,监考老师过来问我为什么还不画,我回答她,我已经画好了,这就是我最熟悉的色彩。”“没有人生的色彩。”我不禁脱口而出,更是联想到她为我画的那张黑白油彩画。
夏小朵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她拉起我的手,她的手心很冷,但全是汗。“无论我画什么,总是挥之不去那一片白色。它总是会出现在我画的任何东西里,以不同的形式在那里告诉我,我的人生是没有丝毫色彩。”我道:“你不能这么想,并非一无所有。”夏小朵望向窗外道:“你是指郭言吗?”“是。”“是的,我爱郭言,他也爱我。”“那你不应该再感到孤独,不应该再惘然无助。”她回过头不无凄然的一笑。“这不是应不应该的问题,我也明白,可我办不到。”“为什么?”“你不了解女人,不知道女人对感情的占有欲。无论她爱着谁,她都希望自己被别人一直宠爱着,希望自己能在别人的心里占着唯一的位置,可是那个人却不是自己深爱的人。”“往往是深爱自己的人。”“是的。”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哪怕遇到任何挫折,经历再多创伤,只要她知道有个人一直深爱着她,包容着她,她就会感到安全和温暖。”“得到的都未必会长久珍惜,相反如果未得到的却会始终耿耿于怀。所以即使你深爱郭言,你也得不到他长远的爱,你担心的是这样吗。”“不完全是这样,这说起来也很复杂,难以表达。”她掠了一下垂下的流海道:“而且我所需要的并不是单纯的出自于爱情的爱。”“哦?”夏小朵道:“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忘记我。”
我震了震,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以掩饰自己的失措。“为什么是我?”“还记得我曾对你说过嘛,我对你有特殊的亲切感。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有这样的感觉,对你的喜爱和依恋像是父亲一样。”“父亲吗?”我尴尬地笑了笑。“恩。”夏小朵闭上眼想了想道。“就像是父亲或者兄长一样,觉得有你的关怀和照顾,感觉很温暖、很安全,那片白色也会消失地无影无踪。哪怕全世界放逐我也没关系,只要你爱着我,宠着我,温暖我,就这样就足够了。即使我再遇到什么挫折,什么磨难,我知道身后始终有你站着,我就会感到安心。所以,即使我一次次伤害你,可是我却很开心,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知道我在你心里的重要性。”“即使你并不爱我。”我的笑容很涩,声音同样酸楚。
夏小朵睁开眼,握着我的手道:“我不想欺骗你,可是就是这样,希望自己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作声。“能不能答应我?”我摇着头道:“我也不知道。”夏小朵垂下了眼敛不说话了,两个人之间连空气都是沉默的,与咖啡厅音响里播放的摇滚格格不入。“我想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永远记得我。”她忽然抬起头笑了笑。我问道:“什么?”(的确是永远记住她了,这个是后话,原因大家自己看到了结尾会知道的….)夏小朵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用几乎我听不见的声音在耳边说道:“不告诉你。”
与夏小朵的这次见面使我又一次坠入迷惘之中。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来面对她。我更不知道改以怎样的情感去爱她。对于一个从小缺少关怀和爱的人,难道我对于她的爱,只能被她认作为是一种亲情吗。我咬着牙在南京西路上闲逛,车水马龙间我甚至找不到我所存在的位置。我打电话给周童。电话里周童的声音依然玩世不恭。“喂,少爷,又怎么了啊?”他叫道。“周童,我迷路了。”我的声音干涩。“迷路?迷什么路?你在上海吗?”他问道。我说:“我在上海,可我迷路了。”电话那头周童沉默了半晌才问道:“方东,到底怎么了?”我痛苦地摇着头说:“求求你,周童,来找我吧,我迷路了,彻底地迷路了。我最痛苦的是,夏小朵……她从来……都不曾爱过我。
12、愧疚
小芸终于打电话给我了,我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内疚。我完全是泥巴一团糟,脑子里一片糨糊
小芸对我的爱让我自惭形秽,我甚至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去拥有这样一份爱。可我逃不了。逃
2006年马上就要到了,猪年,夏小朵告诉我,这是她的本命年。“方东,人们常说,本
13、锦江乐园
在锦江乐园的摩天旋转缆车上,我和夏小朵彼此挨坐着。今天是她的生日。过年里,锦江乐园并没有多少游客。我们坐在缆车里俯瞰着这个城市,她将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肩膀上,那一刻,我甚至有种错觉,以为我们就是一对情侣。“方东。”她轻轻叫我一声。我回应道:“恩。”“你会嫌弃我吗?”她问道。“怎么会?”我说:“怎么可能?”“那么……”夏小朵继续问:“郭言会吗?”我怔了怔,是啊,郭言会不会,这我并不清楚,因为郭言并不知道。“小朵,你想告诉郭言?”她不语。我看着她说:“是不是?”她抬起头看着我说:“可是,我不想隐瞒他任何事,我爱他,他也爱我,他会理解的不是吗?”我一急喊出声来:“理解个屁,你以为你爱他,他爱你,他就能当没这事?不可能,完全不可能。”“为什么?对自己喜爱的人坦白为什么不可以?”“你太单纯了,小朵,这是绝对行不通的,相信我,绝对不可以告诉郭言,绝对不可以!”我强调。夏小朵又低头不语。我转过头,缆车外,这个城市的天几乎都填满了远,看不见任何有太阳的地方。
“方东。”夏小朵忽然对我说:“你相信吗,有些事情从哪里开始,就会在哪里结束的。”“我不懂。”夏小朵叹了口气说:“就像这摩天轮一样。”说着她打开门,下了车。我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缆车外一个人对我叫:“到了,快下来,到了。”我从缆车上下来回头又看了一眼高高的摩天轮喃喃道:“到了……到什么地方了?”
我想带她去东方明珠的旋转餐厅晚餐。可是夏小朵坚决不同意,她说那里太贵,吃不起,有钱不能乱用。我默认她的道理,最后两个人就在锦江乐园附近的一个小餐馆将就着点菜。我心情郁结,菜几乎没动,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夏小朵坐在我对面看着我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我问。“是我的原因,使你不开心吗?”我看着酒杯说:“和你无关的。”“真的?”“真的。”我违心道。她抓起酒瓶在自己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气泡都溢了出来。“干什么?”我看着她问。“今天是我生日。”夏小朵笑了笑说:“不祝我生日快乐吗?”我看着她的眼睛拿起酒杯大笑起来:“是的,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她拿着酒杯与我碰杯。我们一起喊叫:“生日快乐。”整个小餐馆的人都看着我们。
我没想到,夏小朵是一点也不擅长喝酒的。从小餐馆出来的时候,她已经醉得连路都走不动了。“我想睡觉……想睡觉了……头好晕”她趴在我背上。“小朵,还没到你宿舍,不能睡……”我一边背着她走,一边回头和她说话,想让她保持清醒。“头晕……”她喃喃道。我抬头看见马路对面的“锦江之星”连锁酒店,心想,要不就带她开一间房,让她睡觉吧。
就这样,我背着她,走向锦江之星。开了房,我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刚想倒杯水,夏小朵就晕呼呼地说:“方东,我想吐……”我连忙扶着她进了洗手间,她一吐而快,喝了水之后我又扶她躺在床上。我坐在一旁看着沉睡中的夏小朵,红着的脸,心里不断在思考。为什么命运要这么捉弄人?为什么一个这么纯洁的女孩子要有这么伤心的过去,并且要为她自己的爱付出这么大的牺牲?上天难道公平吗?像夏小朵这样的女孩子有多少人,她们有多少痛苦,我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可眼前的,实实在在的夏小朵分明就是一个活活的例子。
我不知道,如果换作是我,是否仍能坚强地承受这一切。想到这,我不由地伸出手抚摩着她的头发和脸。有好几次,我冲动地想要吻她,可是理智和酸楚一次次镇压了我的欲望。她爱的并不是我。我不能做这样的事情。想到郭言,那个病恹恹的郭言,我全身就如同浇了一阵冷水。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夏小朵醒了。“是我弄醒你了吗?”我温柔地问她。她摇摇头,眼泪瞬间奔涌而出。“怎么哭了?”我擦着她的眼泪慌了手脚。她咬着被子,没有一点声音,眼泪却不断滑落脸颊。我蹲在她身边,不知道怎么办。
“方东……”她忽然起身抱住了我。我抱着她,她的乳房温暖地紧紧贴着我,我感觉得到她每一次心跳,都那么剧烈和不安,像是害怕突如其来的厄运一般。我再也按耐不住自己压抑多时的情感,洪水猛兽般掘了口。我吻住了她。“小朵……我爱你。”我吻着她,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下。我不知道,为何当初自己会哭泣,或许是激动,或许是酸楚,但那样的感觉的确无法形容。“方东……”她一遍遍叫着我的名字,喘息着死死地抱住我。我褪去了她身的每一件衣服,每一丝遮挡物。我的吻也一路烙印下去。在她身体的每个地方。我丝毫不以为那里有任何的肮脏。即使被不知道多少男人碰过的肌肤。我也不嫌弃和厌恶。我爱她。
头脑已经一片空白,由不得思想的转动。我迅速除去全身的衣裤。在那潮湿且温暖的地方,用我最直接最感性的地方去触碰她。我想,就算是死,我也心甘了。可是。正当我要一鼓作气。要完全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夏小朵却挣扎了。“不要……方东……不要进去。”我一听,强烈的酸楚和嫉妒又涌上心头,动作也便得僵硬停止住了。我问了个愚蠢的问题,而这个愚蠢的问题也彻底葬送了我。
“为什么……为什么?”我问。在我身体下的夏小朵用迷离的声音喃喃道:“我怀孕了……”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涔涔的汗不断冒出,我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这怎么可能是真的?我就这样赤裸着,双手扯着墙壁,像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耶苏。“你说……什么?”我的声音明显在颤抖。夏小朵徐徐坐起来垂着头,用被子遮盖住自己的身体说:“我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我对她咆哮道:“你怎么知道?是谁的?是谁的?是谁的,告诉我,是谁的?”我发疯的样子显然吓到她了。夏小朵依靠着床不停发抖说不出一句话。声音。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声音。就仿佛全世界的针都掉在了全世界的草地上。我垂头丧气地问道:“告诉我……”“告诉我……小朵”我几乎哀求她:“告诉我……是谁……”“郭言的……”我听不出她的声音有什么语气,好象受了伤一般躲闪。“已经……一个多月了。”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突如其来的打击几乎使我一蹶不振。
14、不能忘记
在5分钟之前,我几乎以为她爱上了我,我几乎以为我要得到她了,我几乎以为上帝开始眷顾我们。可是在5分钟之后。我明白,上帝原来是喜欢开玩笑的。好幽默的玩笑。好黑色的玩笑。不知过了多久,在我意识混乱不堪之中,夏小朵慢慢地摸索自己的衣服,慢慢地穿上裤子,慢慢地对我说:“方东……对不起……我要回宿舍了……”,然后慢慢地走出房间,慢慢地关上门。随着那轻轻的关门声后,是猛烈地撞墙声。我不断用头撞着冰冷的墙壁,想以疼痛来减轻自己的麻木不仁。一阵晕眩过后。我才意识到夏小朵已经离开我了。我再一次哭了。嚎啕大哭。“小朵……你在哪里?”整个房间回荡着我的声音。
当小芸见到我的时候差点尖叫出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了?怎么看上去这么憔悴?”我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没什么。”她一脸担心的看着我抱着我说:“方东,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要告诉我呀。”我说:“最近公司比较忙,弄得我疲惫不堪,实在是太累了。”她把脸埋进我的胸膛说:“你好久都没有陪我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苦笑说:“怎么会呢?”“真的?”“真的。”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小芸扑哧笑了出来:“是真的就好,你接下来空了可要多陪陪我。”“当然……一定。”我应付着说道。“那么你现在最想干吗?”她眨着眼问。最想干吗,我最想干吗?我一遍遍问自己,却没有答案,犹如失去方向的小帆船不知道路在何方。“最想睡觉。”我说。“最想好好地睡一觉。”“那去我家吧。”她说。
我躺在小芸的床上,她在厨房请教她妈妈怎么烧鸡汤,想自己烧点汤给我补营养。我鼻子一酸,为什么有这么好的女朋友我不珍惜呢,为什么我心里只有夏小朵,为什么现实要这么残酷。我流着泪,转过身。如果这个梦醒来,一切都没有发生,那多好。当这个梦醒来,我告诉自己原来这就是一个梦,那该有多开心。我疲惫到极点,沉沉的睡意向我压来。我闭上了眼。
我以为自己几乎忘却。就像每一个失恋受伤的人一样,都以为自己可以忘却,可以面对。可是有多少人在面对曾经的最爱之后,能够真正潇洒起来。那些记忆都会隐隐触痛自己敏感的神经。当你路过一个地方,你的回忆会不由自主地敲你脑袋:嘿,这是你和她呆过的地方。于是你痴痴地停留在那里。当你吃一道点心,你的回忆会忽然告诉你:嘿,这可是她曾经最喜欢吃的东西。于是你呆呆地看着盘子里的点心。当你路过一个地方忽然听到一首歌,你的回忆又会不经意提醒你:嘿,这是她曾经常常哼唱的歌曲。于是你的嘴角开始洋溢熟悉的声音。是的。在彻底离开夏小朵的几个月里。我就是这么度过的。我以为,我和她的故事和回忆就会到此终结,就像平行线一般不会有交点。可是有时候生活就像是拍电影,明明很多不可能的事偏偏变得可能。明明已经平静的湖泊也会泛出涟漪。也许夏小朵的再次出现,只是为了证明我是不是忘记她。因为她说过。她要求过。我不要忘记她。
15、06年圣诞
和夏小朵再次相遇是在十个月之后的圣诞节,也就是2006年的圣诞节。小芸很开心,有好几年我都因工作的关系没有陪她度圣诞了,而女孩子就喜欢过些像这样的节日。那一天我送了她一束11朵的玫瑰花,她抱着走在路上很得意,好象想让全街的人都知道她的爱人送了她玫瑰花。我走在后面微笑地看着她。我愧疚了她太多,我应该加倍的补偿,我总是这样对自己说,即使她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她拉着我说。我说好啊,那就去看电影。街上很多年轻的孩子都在卖玫瑰花,我不知道为什么圣诞节也会有人卖玫瑰,我一直以为那是情人节的产物。在大光明电影院,我问小芸想看什么电影。她看着滚动屏幕眨着眼说:“你来挑,我要去买暴米花,西西。”说完就跑开了。我笑着摇摇头,去一旁看看有什么好电影。这时,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问我:“先生,买一朵玫瑰花吧,给女朋友,很好的。”我不由地颤抖起来。我熟悉这声音。我曾经在梦里无数次梦到过这声音。我猛地回身。看着眼前这个人。
“小朵……”我痛苦地挪动着嘴唇。夏小朵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从她脸正震惊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你在这里……做什么?”我激动地舌头有些打结。她一脸惊慌。“没干什么……卖……花……”“哦。”我搔搔头开始语无伦次:“你还好吗?”“挺好的。”她淡淡地回答。“好就行,好就行。”我一味地重复,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话题。“方东!”又一个人叫了我的名字。我一看,这不是郭言嘛!我刚想和他打招呼,却看见他怀抱里的孩子。我一怔,全身的血液几乎又冻结了,我明白,这是夏小朵的孩子,是她和郭言的孩子。
我尴尬地笑了笑:“郭言,你好,这孩子……”“是我和小朵的女儿。”郭言有些不好意思,他抱孩子的姿势有些笨拙。“怎么把孩子都带出来了?”我问他。“让她一个人在家不行,正好圣诞节,出来卖些花可以赚些钱……”郭言笑了笑,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了那种诗人情怀。“孩子……得花不少钱吧。”我试探着问。“这个……还行吧。”郭言回答。“上次我还想找你,当面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止住了他,害怕小芸忽然出现听到这话。“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兄弟,就不用见外,这个不急。”“谢谢你,方东。”郭言说:“上次是想让小朵叫你,我想请请你的,可是她说你去外地工作了,要好久不回来了。”
我看了一眼在一旁低头不语的夏小朵说:“是啊,刚回来没多久,你们现在有孩子了,钱也不够,别这么客气,等以后再说吧。”“那以后要多联系。”郭言激动地说。“恩。”我一转头,看见小芸捧着两盒暴米花怔怔地看着我。我拉着他转身介绍:“我女朋友,陈小芸。”郭言对她点点头笑了笑说:“你好。”小芸不解地看着我。我说:“这是我2个朋友,郭言,夏小朵,他们……是夫妻。”小芸点点头打了招呼,眼神瞄向了一旁垂头不语的夏小朵。
我一惊,心想,她不该会发现什么吧。小芸看着夏小朵笑了起来:“你真漂亮。”夏小朵抬头笑了笑,很勉强。“你们好福气哦,这么快就有孩子了,还是个妹妹呢!”说着她就凑过去看郭言怀里的孩子。“真好看!方东,你看,你看这小嘴呀!”我有些尴尬,对郭言说:“我们来看电影呢,改天再聊吧,你们住哪?”郭言说了个地方,我知道那是上海著名的棚户区,都是廉价租房。“行,以后联系。”说着我拉着小芸进了电影院,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想些什么。“你朋友真好,福气好。”小芸羡慕道:“方东,我也想要个孩子,最好是个儿子。”我恩了一声。“怎么了你,心不在焉的。”她问我。“没什么,想看什么电影呢。”我回答。“那看什么呢?”“好象都挺好看的,实在选不出啊……”“真没用,拿我来选算了。”我点点头,回身望去。那里是一片人群。已经没有了夏小朵的踪影。
16、上帝的剧本
几天后,我去了郭言租住的地方。棚户区的房子太过简陋,但房租确实是上海最便宜的。郭
“方东。”郭言欲言又止。“什么事啊郭言,怎么吞吞吐吐的。”“有一句话我一直想问你
我说:“郭言,你现在已经健康了,不要作那些无谓的假设,我们都是朋友,只要有困难,
我刚想说些什么,夏小朵却回来了。她看到我呆了呆随即轻轻地对我说:“你来了。”“恩
外面的大马路车来车往。我止住脚步回过头用异常刻薄的眼神看着她。她抬起头看到我的眼
夏小朵虽然没有回答,但我知道答案。他们根本没有经济来源。他病刚好,又没工作。孩子
她抽泣着,同时又拼命压抑自己的悲伤,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那
17、他们要结婚了
“干吗,臭着张脸,都两个月没见你了,怎么忽然脸又臭起来了。”周童晃着杯子里的轩尼
我根本无心于工作,每天在公司里浑浑噩噩,脑子里都是夏小朵和郭言。有好几次我下定决
我拿起听筒播了她的电话。“喂,想我啦?”电话那头她开心地叫道。我又说不出话来了。
我答应郭言,一星期后一起聚聚吃个饭。肇家浜路路的西厢记的包房里,就我们三个人。郭
“方东,你说我是不是时来转运了?”郭言红光满面地问我。“是,是。”我应付着说。“
夏小朵起身说上洗手间就离开了。我继续陪郭言扯东拉西。“我和小朵结婚了。”郭言悄悄
我想,我迟早都要面对这样一个事实,只是没想到这个事实来得这么快。郭言和夏小朵要结
“喂,看什么呢?”一旁的伴娘挤挤我,伴娘就是上次在夏小朵学校里撞到的那个运动服女
18、你知道哪里有妓女吗?
郭言的身体本不该多喝酒的,可是高兴着的他一杯接着一杯,劝都劝不了。郭言的老母亲和
这个时候背后一个声音冒了出来:“呀,郭言,恭喜恭喜,来晚了,来晚了,百年好合呀!
这个张总。不就是那次,在新锦江房间内那个带着粗金链条的中年胖男人嘛。没错。这……
郭言已醉的不醒人事了,我扶着他让他睡到床上,帮他脱了鞋后走出了房间。我点燃一支烟
我走出酒店,夜空一片漆黑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瘫坐在里面。司机问我去哪里。“你知
19、一切安静的可怕
“方东,方东,我要那个,你看那个,那个小猪,哈哈,真可爱,像你啊,我要那个,你帮
20、人类-感性的动物
我抬头惊讶地看着她,她却已经泪留满面了。我不知所措,原本想说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我拨通周童的电话告诉他,我和小芸分手了。周童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你真他妈的牛比
我一遍又一遍问自己,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我已经不可能再得到夏小朵,哪怕是她的身体。
在后来的一个星期,我几乎是在王家卫的电影和村上春树的挪威森林里度过的。一遍又一遍
那一次,是在陆家嘴的滨江大道,当我见到郭言的时候,他正坐在黄浦江堤岸的墙上。我们
[ 21、事实的无奈
我扔出一块石头砸向黄浦江,期待听到那一声“扑通”。可是却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听见。甚
两天后小芸的父亲打电话给我了。电话里她父亲一直在劝我:“方东,你要原谅小芸,我们
如果没有夏小朵。如果没有那个匿名电话。没有那句“操,我是学生,打个折,500干不
我对周童说,我想离开上海,到另外一个城市去。他沉默了一会问我,为什么。我说,在这
白天正好是郭言上班的时间,自从郭言上班后,小朵就一直在家,再也不出去“工作”了。
我走到他们住的地方,犹豫了一下,想敲门,却听到屋子里夏小朵的声音。那几乎崩溃般的
我一脚踹开了门,恶狠狠地盯着他。他赤着身子压在夏小朵的身上扭动着。像一只巨大的蛆
“代替郭言?”他笑了起来,笑的很邪。“那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身后的郭言是不是需要你代
“郭言,你自己要想清楚。”他威胁着说道:“她只是个婊子,什么都不能给你的婊子,跟
我看不清他的脸色,但我知道我身后的夏小朵在颤抖。不停地抖。那张木板床支支作响,张
夏小朵已经穿好衣服了,脸色脎白走到郭言身前,她的表情就像是一触即发的悲伤,稍微地
“我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了。”郭言捂着心摇着头叫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郭
我不敢看夏小朵的神色,我不知道一个女人在此时此刻听到她深爱的男人这么说会是什么反
郭言的尸体被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站在停尸间内看着几个小时前刚刚离开我身
22、注定的结局
在郭言和夏小朵租住的地方。我和夏小朵坐着不说话。空气都几乎快凝结了。我瞄了一眼在
我出了房门,附近有一家大型卖场,走过去要15分钟。在卖场里我找了半天问了售货员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张画已经有了颜色。画中的我,嘴唇是鲜红的。像血一样鲜红。我看到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觉得我再也哭不出来了,把这辈子的泪水都用完了。也许潜意识里我
周童看着我怀里的孩子皱着眉头问我,这是谁的孩子呀。我的,我说。妈的,什么时候有的
《终结》
[终结随笔]这个故事到此就全部结束了,希望大家能看完之后有所思考我也算是达到目的
最后祝;
此时无论是去爱、被爱或者相爱着的你(们)爱情永远幸福快乐,万事如你所想,生活如你
我亲爱的兄弟姐妹们,我不会强求任何人回帖,要是你还是个有良知的人,哪怕你有一丝的
: 情感


